——写在《詹森育种原理撮录》之前
母女中断了吗?——育种从一羽雄鸽还是一羽雌鸽开始。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良莠需分,瑕瑜要清。
个人能力、现实环境、科技发展、时代变迁等局限,任何人都有可能出现不足和错误。
武氏自述:“学生时期,我在《鸽语》月刊曾发表遗传研究的文章,但不成熟,后来我自己把它推翻。”自此,武氏努力追求“写出来的白纸黑字,必须根据理论,能站住脚,最好让别人没有推翻的条件”。
尽管如此,《原理》问世后,好评如潮之时,不少鸽友读后仍深感困惑甚至质疑:
“自《詹森育种原理》专栏开辟以来,获得不少鸽界同好的共鸣,⋯⋯但是仍然有许多鸽友表示,看了数遍还是不知如何应用”。
林云达也问:“你怎么肯定你的育种研究结果是正确的?我在上海碰到某先生,⋯⋯他就当我的面说你的育种原理是错误的(忘了追问哪部分)”。
多年追踪发现,除受资质影响,高端的东西和“高人”很难普及的原因外,普通鸽友的困惑与质疑主要集中以下方面:
1、文不对题。
一是书中收集和展示的欧美名家和武氏本人的信鸽育殖心法、技法和经验公式均属技术层面,而非发现了可获诺贝尔奖提名的新的“遗传原理”。
二者,收集大量名家心得、经验和实例去找理论依据,属于运用遗传学理论指导实践的事情,怎能定位某人或某类人的“育种原理”?况且实际又不是詹森兄弟的东西。
因此,“理(原理)法(技法)”不分,不能责怪读者质疑。
2、错误地认同比利时罗杰·富雷卡“Y染色体则未含任何遗传因子的空染色体”(育种科技法)的观点,以致有关雌鸽、雄鸽在交配遗传的各自作用方面的大量观点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
譬如一方面说“育种要从一羽雄鸽开始”,另方面“金母选种法”一节又说“遗传上母系的影响力,远超过父系”,“伟大冠军或名种鸽,都是由‘金母’与其年轻的女儿所生。”
生物遗传学对决定性别的Y(和W)性染色体的研究清晰表明:它比较瘦小,信息量较少,但绝不是“空”的。一个起码可以决定性别以及相关信息的染色体,怎会是“不带任何遗传基因的空染色体”?
3、主要属哺乳动物的XY性染色体概念在鸟类遗传研究上的错误运用,从根本上动摇了武氏的“信鸽育种理论大厦”。
遗传学研究表明,决定生物性别有两种基本组合形式:
一种是XY型性别决定式,特点是雌性动物体内有两条同型的性染色体XX,雄性个体内有两条异型的性染色体XY,如人类、哺乳动物等,即性别由雄性决定,Y染色体传男不传女。
另一种性别决定的方式是ZW型,它刚好相反:雌性动物体内有两条异型的性染色体ZW,雄性有两条同型的性染色体ZZ,如家蚕、鸡、鸭和鸽子等,即性别由雌性决定,W染色体传女不传子。有人称之为“母系遗传”。
由此可知,武大师把人类和鸟类性别决定方式混为一谈,奠基在错误基础上的“育种理论大厦”必定留下质量隐患,导致“楼盘”烂尾。
当人们恢复到信鸽正确的ZW组合方式进行分析,反而有新感觉:“育种更应该优先考虑从一羽雌鸽开始”!金母之所以是金母,不是武大师所说它的作用只是“指生殖系统非血统”,也正是人们不会用一羽生殖系统强壮的肉用雌鸽交配冠军雄的原因,即由于雌性鸟类传女不传子的限性遗传特点,表示、甚至强势决定了优良基因遗传的主要走向!明白了这点,人们会恍然大悟《原理》提到、和许多鸽友遇到的有趣“巧合”:
●很多欧美名家的“族长鸽”是雌鸽,如克拉克轻松步向成功是从詹森父亲亨利1944推荐的那羽导致其成名的坏眼灰母开始。
●艾德兰·詹森留种的雌鸽,都是具有代表性的雄鸽配金母所生。
●配多羽雄鸽均能作出优秀后代的“万能母”多于“万能公”。
●近亲回交中母配子效果明显优于父配女。
●一棚种鸽,雌鸽多于雄鸽的饲养实践不但因为容易出成绩,也因以雌鸽为代表的血系无意间得到了维持。
●强壮“肥婆母”就算交配干瘪雄也能作出强壮后代,而干瘪雌(属于退化和严重减分的非优良性状基因鸽)再怎样配强壮雄也难作出强壮的雌性后代,甚至连续多代雌性后代干瘪。除淘汰外,出路只能是:用干瘪雌作出的后代子,交配肥婆母。
●武高平早年养鹦鹉摸索出极具相似性的雌鸟筛选法:“以摸骨法淘汰生殖系统差的母鸟”。
●鸽族出现退化时需要通过杂交突破瓶颈,许多高手喜欢选异血好雄,作用是“激活”了自家母系。
●将翼幅宽大有力的年轻雌鸽留种,若个性凶恶似雄更佳,期待交替时作出比原来更好的超级雄鸽,此法乃提高品质与得分的重要步骤——武高平
●母生公相最是宝。
●急功近利而言:直系遗传当年易见效,隔代遗传往往需N年。
●“双头金母作出法”的出现,以及它为何曾为欧美名家的不传之秘。
●名家名言:鸽子“公传外,母传内”。
等等,这些并非绝对却很常见的现象、以及所形成的观念和技法,本人认为已在遗传学母系遗传特点里得到了合理解释。
4、母女不可能中断。
“母女中断法”不但错误地依据了Y染色体和空染色体的概念,以及没有吃透鸽子母女直系遗传特点所致,“中断”一词也用的骇人听闻:隔代遗传不是“中断”,只是性状“隐而不现”,人们依规律可以让“性状”隐性或显性,也可以“稀释”或保持“高浓度”血系,但基因不会因此“中断”,否则就算有了基因测序技术,也无法进行鉴定了。
5、“X染色体代表显性遗传,Y染色体则代表隐性遗传”(P23),把性染色体与显性、隐性法则无前提地直接划等号是非常不准确的表述,换言之,X(或Z)染色体不能直接代表显性遗传,Y(或W)染色体也不能直接代表隐性遗传。
上述质疑表明,武氏遗传学基础理论学习有“夹生”之嫌,实际并未完成曾经让他“突破狂喜”的“XY染色体的研究”,以致实际运用中发生偏差甚至“出轨”, 造成许多读者反复“看了数遍还是不知如何应用”的遗憾事情。
6、在第18章节“作育的艺术”中,武大师列举的“赛鸽科技不外乎”的9点内容,更像是“肉用鸽育殖科技”的照搬,忽略“训、态、赛”的不可能是“赛鸽科技”。
“种、育、养、训、态、赛”六字赛鸽科技系统中,尤其“训、态、赛”三项,体现了遗传学“基因型+环境=表现型”法则,如“一种天气飞一种鸽子”的发现、长距耐力鸽与短距快速鸽训练上的差异,等,表明并非抓住“鸟底”(基因)和交配技巧即可折桂夺金,还必须努力再现适合冠军产生的环境(地区差异、季节气候、作息、训练、饮食、操作等)。
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静土。
2018年,《詹森育种原理》出版20周年,宝山还耀眼吗?重温武氏经典大作,不知不觉,撮录整理了40章节超过10万字。
一
再识武大师。
武高平,汉族,肖马(推为1954甲午年生人),1971年1月30日正式开始养信鸽,“18岁时拜翔羽(注:赛总北干事陈水木先生笔名),他送我‘公正、不造假’5个字,⋯⋯短短5个字,助我不入歧途,⋯⋯37岁时得遇高人,(虽为前金故邻,才气自成一格,不求闻达,不以名称,但称高人),此一亦师亦友的知音,作一画‘孤傲的耕耘者’相赠⋯⋯以天下草木隐喻龙藏天下,阐论天下为公,示意人皆可为尧舜,以韩非十过论具体而微:尧禅天下,虞舜受之,舜禅天下,而传之禹;强调人要有主见,必须走自己的路”,“高人开我茅塞,诱我慧根”,诠释了他的金句:要“跟对师”。
我给自己定的人生优先顺序是:
1、艺术人生:成为杰出文化艺术经纪人,民间文化艺术工作者。
2、历史文物:成为顶级历史文物收藏家,1992年陋巷美术成立,乏(迄)今自认为已接近目标。
3、赛鸽育种:穷毕生之力钻研育种,并留下传世之作。文化艺术和文言古书相关连,乃先民智慧的结晶,而历史文物则是艺术创作的资产,把文化艺术和历史文物摆在前头,因为它的影响比鸽子深远,我是个作(做)大梦的人,若说我立志复兴中华文化,可能你听不进去,但我确实这么想。”
“(名片印‘陋巷美术’)回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曲肱而枕⋯⋯,这是效法颜回的精神修炼。⋯⋯‘严寒方知松柏茂,陋巷才显品德高’,祖父的家传祖训,除了自我精神修炼,也告诫子孙,凡事不强求,不汲汲营营,初九,潜龙勿用,渔樵耕读,利见大人。”
“媚俗不成经典⋯⋯写出来的白纸黑字,必须根据理论,能站住脚,最好让别人没有推翻的条件”,“我是以写博士论文的心态作育种理论研究的,为了写《詹森育种原理》,我从世界各地进口了800羽以上的詹森鸽,投入数千万元⋯⋯我要赋予它生命,让它有典藏的价值。”
可知,武高平虽生在台湾长在宝岛,其实内心和骨子里很传统、很中国,是一位正气凛然不甘平庸,“先立其大”志存高远,有理想抱负,做事严谨,善于思考,勇于规划人生、执着目标、追求出类拔萃的有志者。他不甘平凡的视野和胸襟,使《詹森育种原理》不仅是一本育种心法和技法之书,也是一本励志之作,才(华)(志)气结合,一经问世便广受追捧,成为华族养鸽人的案头珍藏,影响越出国界。
二
孟德尔遗传定律,在鸽界并没有展现它的威力。
《詹森育种原理》一书:“有三大特色:
1、锁定鸽友最不易搞懂,又渴望开窍的东西。
2、古文根底深厚。
3、有知识分子的风骨”,“这是台湾鸽界的育种经典,前不见古人,后人难超越。”
平心而论,林云达的上述概括并不精准。
从“育种要有成就,必须有超脱世俗的眼光”、“想达到更高的境界,就必须学习利用遗传学来育种”,到纵览全书可知,武大师成书的初衷,即写作定位是做中国鸽界“前不见古人”的事情:突破和超越养鸽人一直停滞和长期沿用的经验论,通过现代传统遗传学理论的学习、实践和运用,在科学的遗传法则下归纳出信鸽育殖规律并形成技法体系,让朦胧的配育感觉变得清晰明朗、“有章可循”和科学可控,让水平不一的养鸽工匠和配种熟练工们突破瓶颈,升华至真正的育种大师。
为此,武高平作出了“我将自己的作育心得,毫无保留的提供出来,就是希望带动中国研究赛鸽遗传的风气”传承薪火的决定,并经二十多载收集与思考,起于1993年,成自1998年,历五岁寒暑,有别于《李氏鸽经》、《汪氏鸽经》一类经验性文章,尝试结合现代遗传学理论知识解决信鸽育种问题的高端专著《詹森育种原理》终于成书问世。
三
其实好鸽子不限詹森才有。
从《原理》一书可知,荷兰夏拉肯的《詹森兄弟传奇》与《谁是慕利门》、比利时加雷兹的《101个致胜秘诀》和《比利时铭系历史》、荷兰圣凡·普利曼与A·安克教授的《作育的艺术》、“荷兰著名育种家赫门·比佛丹(《詹森兄弟传奇》一书核对者)最近所发表的一篇文章”,以及比利时名家罗杰·富雷卡的著作对武高平有着深刻影响,许多观点、素材、范例、心法、公式汇集于上述文章。
在素材运用上,武大师以全球视野、精英观点分析研究后决定选择他最熟悉的詹森鸽系,虽然“好鸽子不限詹森才有,并不是我偏爱詹森系”,但是“要研究育种,可以说找不到另外一个像詹森系扩散范围那么广,素材那么多的鸽系,对世界鸽坛影响既深且远。”
又因内容涉及到养鸽的方方面面,材料丰富浩繁,信息量巨大,碎片化突出,武大师抓住“育种原理”这条主线,在詹森鸽系为对象的基础上,把交配过这路鸽系的欧美、包括自身在内的台湾名家的珍贵鸽照、血统书配以文字,图文并茂地将抽象的遗传学知识、著名人物、鸽史、事例、经验、专论、做人劝世等交互穿插中串连一起,以避游离,最后写成了每章每节都能让人兴奋、叹为观止的421页37章节大作,主要表达了以下四方面内容:
1、现代遗传学理论指导下包括选种、配育、条件、目标、企划在内的信鸽育殖理念、经验与技法。如:
●名驹大多由悍马所生。
●真正的高手必能摆脱以“名”为主的魔障。
●要先忘记那些系统,而专业去寻找好鸽子。
●最好的育种鸽,往往由最好的选手鸽所育出。
●宁可买小鸽舍之“鸽头”最有潜力。
●育种最好由一羽雄鸽开始。
●雄鸽遗传以血统、智慧及羽色为主。
●母系选择取其繁殖力强,进一步说明该母不论交配任何雄鸽,都能作出得奖鸽,就是指能生“金蛋”的系统(指生殖系统非血统)(P265)。
●在遗传方面母系的影响力远远超过父系。
●伟大的冠军或名种鸽,都是由金母所生。
●将翼幅宽大有力的年轻雌鸽留种,若个性凶恶似雄更佳,期待交替时作出比原来更好的超级雄鸽,此法乃提高品质与得分的重要步骤。
●一般而论作育选手鸽,母系种鸽的影响力比较大。
●艾德兰·詹森留种的雌鸽,都是代表雄鸽配金母所生,也就是说母系选择取其生殖系统发达者。
●直接导入高品质的种鸽,往往事半功倍。
●育种方式好比排拼图,设法找出缺少的那一片。
●配对的秘诀在追求绝对的和谐。
●育种的真谛是要作出比原来的更好。
●育种的真谛有“自然、典型与精神”三方面。
●再创祖先的翻版,即老詹森最佳“典型”,就是艾德兰·詹森配对秘诀。
●近亲交配是育得优秀品种的捷径。
●纯系育种到了极限,就考虑让鸽子杂交(列举了10种退化征兆——P396页“H杂交进行时机”)。
●任何一个新鸽系的起源均来自杂交。
●詹克斯基的6大育种原则(P13)。
●四种作出公式,最能展现孟德尔遗传定律之价值(P38-P40)。
●赫门·比佛丹的6点育种绝学(P48-P50)。
●配对心法16条汇总(P394)。
2、饲养管理经验。如:
●詹森兄弟完全以品质取胜——“管理与经营”章节通篇谈应该处理好效益与生存的关系。
●管理最高原则——量少质精确保健康。
●鸽子在体能疲劳时,正是释出遗传因子时刻。
●食物是与鸽子说话最好的媒介。
●逗弄巢箱里的鸽子,以激起它们的战斗意志,试探一下翅膀的拍击力是否够强,此法实属厉害高招,可挑出性情悍烈的选手鸽出赛(P388)。
●(史妙特)非常重视通风情形,这是成功必备的条件。
●种鸽配对前需作总整理。
●幼鸽套环后,必须做7号毛滴虫预防。
●(母乳)可直接改变外来种鸽的生理属性。移动幼雏可加速改良进口鸽适应能力,不同质与量的鸽乳可提供最佳免疫力(配对心法)。
●詹森鸽舍的做法,在雏鸽10天大时,将雌鸽移开,幼雏由雄鸽单独喂养或出售,隔10天左右再放入雌鸽,以便产生激情,此时易诱出优良遗传基因,激发出最佳品质(配对心法)。
●小鸽21天至24天便该独立了。
●移动雏鸽宜在傍晚后行之。
●好鸽都是被抓坏的。
●美国詹森专家盖诺斯的作法,把幼鸽与亲鸽隔离后,头2天完全不喂食,只供给添加维他命的饮水,要让小鸽子知道谁是主人⋯⋯第3天只喂青碗豆,含高蛋白质帮助骨骼发育,同时让鸽子练习啄食大粒蚕豆,否则小鸽最先捡食小颗粒的饲料,会养成挑食的习惯,同时营养也不均衡。
●哈透奇的爱鸽也不怕主人,一叫就飞到头顶与手上玩耍,克拉克也会与鸽子交谈,他常逗鸽子玩,还用手指故意去侵犯鸽子的巢箱,好激起鸽子的战斗护巢意识,它会用嘴啄或翅膀拍击,来表示愤怒要你走开⋯⋯杨·龚多拉斯满嘴嚼着烟草,不但气味难闻,同时一边用手拍打巢格木板,被激怒的的鳏夫雄鸽连忙反击,⋯⋯杰克普斯的方法温和多了,他发出自然的声音毫不费劲,如喂鸡似地喀、喀、喀。
3、鸽眼论(29-33共5个章节)。如:
●巧合太多就值得研究。
●首重鸽眼不是毫无依据的(血统鉴定与收藏)。
●我深信鸽眼的理论,绝非无稽之谈(鸽眼的配对)。
●只知从外观或手感选择,终究达不到上乘的育种境界(窥眼箱入门)。
●从事赛鸽育种工作,最好先学鸽眼的配对。
●无可否认眼志代表优秀遗传的能力。
●当一切评审条件都消失时,眼睛就成了评鸽唯一的指标。
●使用窥眼箱来做选种和育种工作,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内圈又称适应圈,其重要性远在眼志之上(P341)。
●操作时要看整个眼,而不是只看内圈(窥眼箱入门)。
●20种鸽眼特征(P342)。
●7种鸽眼评分标准和分类(P347)。
●鸽眼的4个评分区域:(1)内圈20%;(2)对光的敏感度20%;(3)眼志35%;(4)彩虹分布与颗粒25%。(P347)
●育种家的调色盘。
●冠军鸽的外祖母,都具备最优秀的眼志。
●配对不重视眼志的人,也可能飞得很好,拿着放大镜研究鸽眼者,却每战必北(窥眼箱入门)。
●杂交育种的最高指导原则,就是作出10号紫罗兰眼。
●育出10号紫罗兰眼的6点心得(P358)。
●12条鸽眼配对心得(P371)。
4、劝世之说。
(略)
5、武大师的“鸽眼论”——反客为主,旁技末法当必杀技。
詹森鸽专家夏拉肯不认同鸽眼论,在他的《詹森兄弟传奇》里不见谈及。而《詹森育种原理》中,武大师却用了5个章节论述鸽眼,其间列举了20种鸽眼特征、7种鸽眼评分标准和分类、4个评分区域、6点育出10号紫罗兰眼心得、12条鸽眼配对心得,等等,是本人看过的最考究、最有“系统”和最有“创新性”的鸽眼论文章,可见其对鸽眼的重视程度和钻研。主要观点有:
●眼睛可衡量种鸽的优劣,答案是肯定的。(鸽眼的评分)
●伯乐如何甄选千里马呢?从古代经书里提到的名马,大都是以马毛的颜色来命名,除了以毛色辨别外,是以观察马的眼睛为最重要。(鸽眼的评分)
●观鸽眼的作用:“任何一个系统的鸽子,其遗传功能开始衰退时,最先表现出来的就是眼睛”(窥眼箱入门)。
●“无可否认眼志代表优秀遗传的能力”,可以“确认遗传基因走向”(选种秘法)和“确保作出不退化”(配对心法)。
●窥眼箱的发明以及“窥眼箱选配法,属新的革命性配对法,将肉眼看不到的特征,纳入配对参考,成功率可提高3倍”(配对心法)。
●应用窥眼箱是突破赛鸽育种瓶颈的方法之一,更超越了传统技术,尤其是在建立鸽舍最初的几年,等确立主流血系之后,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窥眼箱入门)
●认同“当一切评审条件都消失时,眼睛就成了评鸽唯一的指标。”(窥眼箱入门)
●眼睛乃灵魂之窗,谁能解开它,就能育出高品质(鸽眼的评分)。
杂交育种的最高指导原则,就是作出10号紫罗兰眼。等等。
依据显隐性法则,武高平长期从事鹦鹉和信鸽作育积累下来的经验,本人认为其作出预期羽色的鸽子和鸽眼的经验与方法是可信和可行的。可是,看起来热闹、貌似“学问高深”的武氏“鸽眼体系”,劳心费力,其实不入“大道”,因为作育要解决的终极目标不是“羽色”和“眼色”,而是“鸟底”,即优良基因。
由《原理》全书可见,从眼志、眼内圈到眼底栉膜,武大师不但没有摆脱“信鸽眼志局部论”的窠臼,而且切割的越来越细,越来越局部化。客观而言,虽然观鸽眼确实有助观察信鸽遗传是否发生了退化,武大师也说“操作时要看整个眼,而不是只看内圈”,但却依然出现脱离该系鸽子的特征和整体匹配,孤立观察鸽眼的倾向。
而“当一切评审条件都消失时,眼睛就成了评鸽唯一的指标”,和“眼睛乃灵魂之窗,谁能解开它,就能育出高品质”之说,是“鸽眼决定论”和鸽眼配是信鸽“育种秘钥”明白无误的表述。
“应用窥眼箱是突破赛鸽育种瓶颈的方法之一,更超越了传统技术,尤其是在建立鸽舍最初的几年,等确立主流血系之后,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及“杂交育种的最高指导原则,就是作出10号紫罗兰眼”的论述,把信鸽作育确定为鸽眼为大、为先、为“最高指导原则”,根本是本末倒置。
“任何一个系统的鸽子,其遗传功能开始衰退时,最先表现出来的就是眼睛”,此话说得不错,但在之后的鉴鸽和“鸽眼配”论述中,却背离“跟本血系鸽子比”的前提,犹如拿林波尔系跟杨阿腾系作比较。
本人认为,养鸽人永远都不应忘记:信鸽的优劣由基因决定,可视物为“赛绩和家族性”,而不是鸽眼,甚至可以说,只要有好的赛绩和家族性,它长什么鸽眼都是最好的,基本就是那系鸽子的代表。而且,鸽子的赛绩和家族性(基因),即便今后进入到利用基因技术培育赛鸽阶段,也是围绕它展开,而不会从鸽眼那个细枝末节开始。回顾历史,詹森、李梅龄、汪顺兴等大师,对鸽眼的关注也是在他们的鸽系形成之后的事情,而不是主次颠倒,先从鸽眼入手。养鸽人,尊重事实的话,更不应该在没有“赛绩和本系家族性”(注:家族性本身就含“本系”之意,此处仅为强调)的前提下,强行看鸽眼下评判,把自己当“半仙”。
而对伯乐挑选千里马“以观察马的眼睛为最重要”的描述也是一知半解,歪理正说。中国古代相马经典:“马,龙颅(高耸饱满的额头)突目,平脊大腹,?重有肉:此三事备者,亦千里马也”(齐民要术),强调大局观:头眼、身型、骨肉要全面匹配看。而“相马五藏法”:“马头为王,欲得方;目为丞相,欲得光;脊为将军,欲得强;腹胁为城郭,欲得张;四下为令,欲得长”,寥寥数语便分出“马头为王”、“马眼为相”的重点和主次,同时形象地表述了马头、马眼、马脊、马腹、马四肢“五藏”的千里马标准,综合及格达标者,方可断为千里马,而不是“一管窥全豹”,用马眼选良驹。
再有,研究鸽眼的初衷是企图通过某些重点部位和器官的观察,找到可以有效分辩“良驹”和育殖“良驹”的方法。可是当今鸽界研究的现状却是从眼志、眼内圈、栉膜一步步偏离“赛绩和家族性”,把鸽眼当成“头等头条大事”,研究方法又脱离实际,“先射箭,后画靶”,事后诸葛亮;观察态度貌似科学、实际主观;表述空泛花俏,似是而非,自欺欺人,谬论当创新,半仙加神棍,伪术大行其道。
譬如“窥眼箱入门”一段论述:“敝舍管理人的黄金雄鸽,是羽拾获的迷途赛鸽,眼志中发现胡椒粒,作出证明果然是‘胜利之钥’”——眼志中的胡椒粒是“胜利之钥”?胜利到什么程度?胡椒粒是什么鬼?优良基因的表征?导航定向的关键组织?其作用和运作机理是怎样的?还是纯属一次个案巧合?没有胡椒粒的鸽子又该怎么说?鸽眼的其它部位有用无用?到底是胡椒粒起了作用,还是配对的雌鸽是金母?
又如对点丛眼的论述:“出现瞳孔内的小亮点,白眼之鸽,呈白色,红黄眼鸽呈金色,点多的时候,一丛有数十粒,不是极好就是劣鸽,白天可看到天上的星辰(北极星),表示其视觉细胞很发达,又称针状眼。”——没有点丛眼的鸽子“白天可看到天上的星辰”吗?点丛眼的出现是鸽眼病变还是优良性状?“不是极好就是劣鸽”,点丛眼的实用价值又有几何?两头下注,叫人如何是好?
“有好的血统和翔绩,再加上好的眼睛特征,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话看似全面,其实根本经不起推敲,整出了“真假双中心”——“好的血统和翔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证明一切了,也证实了这对鸽眼不一定“好看”却肯定“好用”,还需要画蛇添足吗?有什么理由无事找事强行搭上鸽眼另立“中心”?难道也可以另解成:“有好的血统和翔绩,再加上好的羽色或脚趾特征,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本质、决定作用”和“表征、参考作用”什么时候可以“平起平坐”了,甚至可以“反客为主”?知道中国古人说过“主有纳客之数,客无胜主之理”吗?
“只知从外观或手感选择,终究达不到上乘的育种境界”(窥眼箱入门)之说大有贬低前者抬高鸽眼作用的意思——对鸽子“眼看手摸”不但是基本功,吃透了本身就是上乘技法,即便日后用基因技术培育赛鸽,也跑不掉“眼看手摸”。
对此,本人曾有《鸽眼决定论是科学还是伪术》和《打开信鸽导航秘室的门》等文章作过抛砖式的分析,借此重申几点,真心希望无论“大师”还是“小师”,勿小聪明当大智慧,把才智用错地方,“回归到本质去思考”吧:
(1)鸽眼系统建立的原意是希望藉此解决实用性,而不是观赏性。
(2)迄今为止,没有一项科学试验能证明鸽眼是信鸽导航定向的决定性器官,它的基本功能就是视觉功能。
(3)根、苗、花、果,鸽眼不是植物繁殖系统的“花”,更不是“根”。
(4)鸽眼与鸡、隼等禽鸟存在不同,不代表鸽眼是信鸽导航定向的决定性器官,只能说明鸽子、鸡鸭、麻雀、隼鹫、猫头鹰等动物因千万年的生存模式与活动特点所形成的相适应的视觉功能的区别。
(5)时至今日,关于信鸽导航之谜的研究,基本指向复式模式导航:可见(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与不可见(磁场、偏振光之类)因素的混合运用,尤其磁性,比如信鸽脑部接近喙部的磁性细胞的发现及脑部神经元对外部磁场变化反应的研究,而非“看回来”的单式归巢方式。
(6)信鸽导航器官及运作模式的遗传,不由鸽眼决定,而由人类目前未知的基因片断决定。
(7)鸽子遗传优劣的外观判断是整体性的,不可能单凭鸽眼、眼志、眼内圈这些局部区域做出,必须包括头鼻、眼睛、骨架、肌肉、四肢等“相鸽五藏法”,甚至行为动态,最后上笼来反证。
(8)显性、隐性是外观表象,揭示了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以及遗传(分离与自由组合)的变化规律,反证了导航定向性能的遗传不由外部特征决定。
(9)从现象观察,鸽眼对信鸽遗传是否正常或出现退化,反映明显(如随年岁增长眼内圈的松紧度变化),是观鸽眼应该肯定和最有研究价值的方面,但切勿夸大。
(10)所以,现今对鸽眼所做的研究和分类,都只是为了细化遗传特征(譬如品系分类、遗传退化或正常表现)的观察。
(11)按武氏“从事赛鸽育种工作,最好先学鸽眼的配对”,即“鸽眼优先”而不是“赛绩和家族性优先”的话,人们很难想象李鸟、汪雕、詹森、杨阿腾等众多名系的出现。
(12)武高平的“无可否认眼志代表优秀遗传的能力”,只能说是很接近观鸽眼的原意和真相的表述,而正确和全面的表述应为:“包括眼志、底砂、面砂、眼内圈、色泽,和眼底栉膜等在内的整个鸽眼,结合匹配鸽体,有助于观察信鸽的类型和遗传,并作出相应调整”。
(13)鸽子选种和配育的重中之重是“赛绩和家族性”,是它由选手鸽转变为育种鸽“顶部作底部”的最大理由,也是一切研究的中心和出发点。
6、《原理》一书在文字方面确有繁言蔓词、华叶损枝之弊,读者读来眼花缭乱,难撮其要。
四
武高平抛璞玉,引东方雨琢玉。
武大师全情投入,悉心收集、整理、公开了大量本属欧美赛鸽名家、前辈和武氏本人的秘法,包括心得、经验和许多超越技术的理念与智慧,指出走出经验论、学习和运用遗传学原理于信鸽育殖,是高低手和能否长盛不衰的区别所在,对当时踟蹰不前、逐步固化、一成不变、玩“僵”了的台湾和内地鸽坛带来了一股新风和冲击,让大众耳目一新,开阔了视野,顿开了茅塞,实现了创作目标。
时至今日,大作立意和取向正确,素材弥足珍贵,理念和思维就像挖掘不尽的智库,诱发着阅读者不断地思索,其影响力和启发性依旧巨大,尤其那些原则性错误,反而激发了强烈的思考和学习,产生了开悟和拨云见日之效,每读之时必有所获。因此,比较全书的功与过、失误和不足,实在是大醇小疵,瑕不掩瑜。
有鉴于此,2008年,东方雨(李用才)老师于《原理》10周年际发表了《玉不雕琢不成器<詹森育种原理>另解》,文中从探讨共商的角度,对武大师传统遗传学理论学习与运用过程出现的瑕疵进行了指正与纠偏,是人们不可不读的另一篇经典,看懂了、理解了,信鸽育种水平必有突破。可以说,武大师抛《原理》“璞玉”引出东方雨《另解》“琢玉”,两人隔岸琴歌瑟鼓,檀桂竞馨,祥风瑞气,香袭了芸芸众生,沁人脾肺,意味溢远,因而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是以拱手为礼,欠身致谢。
——戊戌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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